全球竞争是很残酷的,别说台湾不可能变成未来的「第三世界」

全球竞争是很残酷的,别说台湾不可能变成未来的「第三世界」

曾经创业过,就知道台湾本来就是个对新创不友善的环境,光是普遍来讲的创投素质,就与他国拉开了。

先说个故事:

我参加过不少创投办的讲座,其中有个「传闻案例」颇为知名。那是在 2002 左右,有一群台湾年轻人看到网路环境日渐成熟,想要做一个让一般使用者上传自己的影片、供大众公开点阅并留言评论的平台,结果却四处碰壁。

原因是当时刚经历网路泡沫,台湾的创投没有人要碰网路的相关投资。 他们募资两三年,还是找不到资金。「号称」天使创投的人说:「我们天使创投只能协助你创业,资金要你们自己找。」

为什幺我说「号称」天使?因为真正的天使,是在种子期就投资、而不是新创公司已经获利,才想要分一杯羹的人。然而在台湾,其实「天使创投」大都属于后者。

这几年,更多的案例是,同样(或相似)的点子,在台湾团队还在种子期苦无资金四处碰壁的时候,对岸很快就找到资金开始做了。

我想现在台湾很多发想创意的年轻人,心里应该想对台湾自称是「天使创投」的人说:「如果靠我自己就能找到资金、创造收益,那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什幺,让你们过一手?」

故事中的那群年轻人,在募资的过程中遇到了非常多的困难,直到 2005 年他们看到美国 Youtube 诞生,这群年轻人就梦碎解散了,到哪去没有人知道。 我知道他们心里不好受,我的剧本当初不也是这样被活活做掉?对电影圈绝望之余我换了个人生,我只希望他们也不要放弃自己。

我不得不说句难听的话:当心!全球竞争不进则退,台湾现在已经逐渐迈入第三世界国家了。

外来投资下滑、内需产业停滞、国家机场不只漏水还淹水、即使好天气厕所也不通、马路没一天平过。「首善之都」台北市换了市长更惨,选前政见说统一挖补解决路不平,现在连市政府门口的马路都补丁,至少前任市政府门口的路还一直保持平整,我现在不管白天夜晚经过一次谯一次。很多人老说日本是经济失落的 20 年,他们光是马路超平就比我们强。

还有其它说不完的辨别法:

如果在第三世界饭店门口外国观光客善心给了一个冲出来的小孩一个铜板,就会突然会跑出一群小孩也来跟你要,这就是第三世界。

举我相对熟悉的影视产业为例,外国影视公司来台拍片常遇到「闹场」的人,背后就是这种心态。之前《十亿追杀令》高铁台南站发生过、《露西》也有相同的状况,或许正因为如此,Netflix 在日本市场直接投资拍片,却不投资台湾自製影集或电影、宁可用买版权的方式上架。不管是圈内还是圈外,说实话真的有一堆人听到外资大企业就要「坑」,这不就跟不少人眼中,第三世界国家动辄用示威、罢工、朝令夕改不断向外商「勒索」一样的做法?

台湾人常批评,巴西人民嘴巴喊民主万岁、时常抗争,但生活条件很差,政府效率极差无比办个国际比赛场馆都拖到开幕前才完工。但回头看看,这跟现在的台北市、台湾有没有很像? 从世大运场馆问题、到机场捷运盖了 20 年还没完工,对岸那个「我们瞧不起的」共产国家都比我们快。 批评他们品质差、只会山寨的论点已经慢慢站不住脚,因为中国还能把高铁技术输出到国外,东协各国不说,连英国都要技术让中国得标。

国际竞争很现实,当在台湾看不到进步、看不到机会、看不到舞台,年轻人再「爱台湾」,也得想方设法走出去闯。

放眼望去,多数年轻人除了立志当政客之外、早就全立志当「台劳」了,最近连综艺节目都在做打工度假的题目,还不明显吗?

别再被(不管哪一党哪一派)煽动的民粹影响、沉浸在政客和媒体炒作的许多假议题中了。台湾继续内耗、原地踏步,最后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人,那幺我们的家乡离第三世界也不远了,这不是开玩笑。

我也想给现在的年轻朋友一句话:醒醒吧!好好思考台湾如今在世界上的位置、自己在产业中的竞争力、怎幺样真的一步一步,让自己和台湾能更进步更好。而不是随着想当政客的一群人起舞、动辄在键盘上用激烈的语言彼此「嘴砲」、「打脸」、无意义地对抗。

否则,等到一毕业出社会,看到脸书或 IG 上的同学都在美国、澳洲、日本、新加坡、韩国、英国、欧洲工作,甚至在对岸中国翻墙跟你打招呼,看到他们各个有着自己的一片天,领低薪的你,却还在台湾被政客煽动、吵着一堆假议题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了。

《关于作者》
游哲文
华冈艺校戏剧科、台湾艺术大学电影系毕业,曾经创立电影公司并成功让公司不倚靠政府资源独自前往香港参加影视展,之后离开电影圈至「今周刊」、「国泰世华银行」、「台北富邦银行」任职,5 个月内自学考取多张金融证照,2014 年开始进入金融市场,年获利最高纪录 3 天内把投入本金翻了 40 倍,自此不用再靠上班收入生活,目前为自由作家、兼职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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